星期日, 十二月 09, 2007

不可居无竹
竹的种植在我国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了,远在殷商时代,削为竹简,成为书籍的前身。汉代蔡邕用竹制笛,乐音嘹亮悦耳,笛子至今是我国重要的传统乐器之一,另一用竹制成的乐器“箫”也是我国著名的传统乐器。竹非草非木遍生各地,尤适于湖广江浙气候温和多雨的地区,一二株临窗,三五竿傍水,或万竿碧玉,竹树成林,竹情清韵与江南山水浑融一体,竹与中国的传统文化有着深远的关系。
竹与梅、松被古人冠以“岁寒三友”之名,又与兰、梅、菊并称为“四君子”,都是历代文人画士尽情讴歌描绘的对象。《诗经》:“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啄如磨,赫其烜兮”。在中国最早的诗集中第一次出现竹的倩影时,它就和“君子”联系在一起了。南朝刘宋时代武昌人戴凯之《竹记》说:“植物之中,有名曰竹,不刚不柔,非草非木,小异空实,大同节目”,指出作为植物的竹的特点,一是它不属于花草,又不属于树木,二是它们之间的区别在于有的是实心的,有的是空心,但相同的是都有关节。江淹《灵丘竹赋》进一步指出:竹“非英非药,非香非馥,而珍跨仙草,宝逾灵木”,且“每冠名于华戎,将擅奇于水陆”。唐代白居易《养竹记》云:
竹似贤,何哉?竹本固,固以树德,君子见其本,则思善健不拔者;竹性直,直以立身,君子见其性,则思中立不倚者;竹心空,空以体道,君子见其心,则思应用虚受者;竹节贞,贞以立志,君子见其节,则思砥砺名行,夷险一致者。夫如是,故君子人多树之为庭实焉。

《墨竹》卢青
白居易从竹子的本、性、心、节四种属性,明确地归纳了它和君子所应具备的品德之间的一致性。他本人亦爱竹种竹成癖,歌之咏之。除此四种品性以外,古人还发现竹子的另外一些品格。他们认为,竹子“既间霜而无凋,亦中暑而增肃”,不怕寒冷,也不怕炎热,冷热起伏,只会使它显得更为青翠挺拔。松柏之贯四时,傲霜雪,都是从幼苗以至合抱,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渐变过程,然而,竹子却“生长于旬日之间,而干霄入云,其挺劲坚贞,乃与松柏等”。竹子虽然非草非木,非英非药,但它却同时又集中了草、木、花、药的精华品质,而成为“草木灵异之尤者”。
由于竹子与君子的人品有如此密切的关系,因而,在文人士大夫中,从古至今,有一大批爱竹成癖的人。晋王羲之之子王子猷借人空宅暂住,也要广植竹子,对竹长吟:“何可一日无此君?”嵇康、阮籍、刘伶等魏晋名士不满现实,常常寄情诗酒,吟啸竹林,人称“竹林七贤”。唐王维经常“看竹到贫家”,“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并满怀深情地写下《冬笋记》,歌颂竹子。杜甫在“美花多映竹”的情景中,欣喜地写下咏竹名篇:“绿竹半含箨,新梢已出墙:色侵书帙晚,阴过酒樽凉;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但令无剪伐,会见拂云长”。在寓居成都浣花溪畔时,他曾手植竹几千万株,冬夏青翠一片,成为一大名胜。梅尧臣说:“买山须买泉,种树须种竹”。苏东坡则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在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里,文人雅士与竹有着鱼水般的关系。他们种竹,“家山竹好无人看,漫种庭前一两竿”;在竹林中品味一种超逸的境界,“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戴斜阳,青山独归远”;在竹林环绕的情景中读书、生活,“嘉果浮沉酒半醺,床头书册乱纷纷;北轩凉吹开疏竹,卧看青天大白云”,“帘虚日薄花竹静,时有乳鸠相对鸣。简直是无处无竹,无竹无处。
帘虚日薄花竹静
在中国传统绘画中,竹与梅、兰、菊并誉为“四君子”画,学画“四君子” 是许多中国画家步入艺术殿堂的起步。纵观中国绘画史,有不少人专攻“四君子”画或专攻画竹,其中文同、李衎 、吴镇、 管道升、郑板桥等等皆以画竹名世,管道升是中国绘画史上为数不多的元代女画家,她与他的大书画家丈夫赵孟頫是中国历史上最令人羡慕的夫妻档。而郑板桥是家喻户晓的画竹名家,好象只要提到墨竹画竹,人们就会想起郑板桥。历代文人画家借物抒情,常常通过竹这种载体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和道德情操,时至今日,仍有许多画家对画竹情有独钟,笔者也是其中之一。
![200571916341995429[1].jpg, 137 KB](resserver.php?blogId=5214&resource=200571916341995429%5B1%5D.jpg&mode=medium)
不可一日无此君
竹这种被中国历代文人高度赞美和描绘的植物与中国文化的深远关系,使它具有了一种特殊的象征意义。被誉为“君子之风”的竹,不仅具有高度的观赏价值,还有用处广泛的实用价值;不仅深受历代文人的喜爱,也深受普通百姓的喜爱。




学习了!欣赏了!
让我回到了太行山下家乡的大片竹林,读高中时经常踏着晨露在竹林中背书,整个空气都是清香的!清脆的鸟鸣声,读书声!如诗如画.那里的竹子多是斑竹,有许多美丽的传说."竹林七贤"就在那里活动.诗人李商隐的墓就在附近的竹林里.